古代不同地区间的商人做生意,如何实现一手交钱、一手交货,镖局就充当了中间人,作用除了安保,也类似于今天的快递。
驿站通常被认为是镖局的前身,不过驿站只为官府提供服务,普通老百姓是没有权利使用这个“公共资源”的。到了明末清初,商品经济逐步发展起来,各地商人间的生意往来越来越多,结算的数额也越来越大。一个山东老板要买一大批苏州的丝绸,怎么实现一手交钱、一手交货呢?只有依靠镖局,让他们把银子拉过去,再把货物运回来。
一个镖局通常包括老板、总镖头、镖头、镖师、掌柜、趟子手和杂役。很多时候老板兼任总镖头。他们通常是名震一方的江湖大佬,不仅武功好,人脉也很广。镖局的生意固然是刀尖舔血,靠镖师们的一身武艺讨饭吃。但走江湖总不能见人就打,不然双拳难敌四手,早晚要栽在强盗手上。所以走镖时还是要靠总镖头的面子,让强盗退避三舍。
要想开镖局,还有一个重要的条件:资本。你要是没有足够的固定资产或银行存款,万一你保的镖被强盗劫了,镖局赔不起,那么雇主的货物不就打了水漂吗?镖局没有一个阔绰的门面,雇主也不会让你来保大额的镖,怕镖局把货物一收,来个监守自盗。有一间大门面就让雇主心里有了底,因为“跑得了和尚,跑不了庙”。
所谓“打仗亲兄弟,上阵父子兵”,开镖局的镖师们大都是同门、亲戚或同乡,这样一旦遇到强盗,也能同心协力,不会有人自顾自地“风紧扯呼”。
镖师们只有一身武艺也不行,走镖时出门在外,武艺不能当饭吃。按镖局的规矩,镖师的基础技能是“三会一不”。古时候没有谷歌地图,没法精确地制定行程,也无法在饭点的时候恰好能走到一家饭馆,所以埋锅造饭的本领一定要有;一趟镖从南走到北,或许就是几个月,脚下不能没有一双合适的鞋,那么修鞋是要会的;第三个要会的是理发,路上风尘仆仆,到了一个地方,要是没有点“化妆”的本事,还不让人小瞧了?这个“一不”说起来有点可笑,竟然是不洗脸。塞外气候恶劣,不是严寒酷暑,就是沙尘飞扬,所以不洗脸就成了对皮肤的一种保护。我们在电视剧上看到那些“走西口”的生意人,身穿皮袍,一个个灰头土脸,也是这个道理。
按任务,镖局业务分为行程镖和看家护院镖,行程镖又分水路镖和旱路镖;按所保类别,分为有银镖、货物镖、人身镖和信镖;按时间,分为年镖、季镖、月镖和短期镖。商人选定镖局的一项服务,先要到镖局签合同,说好押运的东西是什么,规定好这趟走下来,付镖局多少“镖礼”;从什么地方出发,到什么地方交货,路上需要多少天——路线一定是选总镖头朋友多的那条;万一货物在路上有什么闪失,镖局要赔偿多少,一项一项都要在合同上写清楚。山西平遥的著名镖局——同兴公镖局的行情是,每保一万两白银的镖,收50两白银的酬金。此外,依据路程不同,还要按里数计价。
镖局收的“镖礼”不少,不过镖师们的工资却不是很高。镖局给镖师保食宿外,每月发四五两银子,年底时还有分红做“年终奖”。镖师们到达目的地后,雇主如果给一些小额的打赏,就是难得的外快了。
(《解放日报》)
编辑:王亚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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