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盘,作为我国古代劳动人民发明的计算工具,从北宋时期至今已有千年历史。在没有计算机的年代,算盘为人们生产生活提供了方便。在科技高速发展的今天,这一传统的计算工具已淡出人们的视线,代替它的是电子计算器和计算机。然而,每当我看到家中收藏的那个祖孙三代用过的旧算盘,就会想起有关算盘的点滴。“一下五去四、三下五去二、一去九进一”,那曾经熟悉的珠算口诀和悦耳的算盘声总在耳边响起。
我的爷爷打得一手好算盘。听爷爷说,他的算盘是新中国成立前,在西安一家粮油店“熬相公”时跟账房先生学来的。打算盘是“买卖家儿”(商铺)的基本功。铺子的徒弟,进门必须先学打算盘。为了学好算盘,爷爷总是白天口诀不离口,晚上算盘不离手,闲暇之余,手总在算盘上拨弄,甚至晚上睡觉、白天走路,右手3个指头也在大腿上划。经过勤学苦练,爷爷最终熬成了店铺里最年轻的“账房先生”。新中国成立初期,爷爷回村参加了土地改革,用手中的这把算盘为当时村里的分田分地尽了应尽的义务。
父亲虽然小学毕业就弃学务农,但从小受爷爷影响,耳濡目染,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不仅学会了打算盘,还写得一手好字,行、草、隶、篆样样都会。自1966年担任生产队会计,直到后来担任大队会计、乡基金会会计,他都与算盘结下了不解之缘。
小时候的我,常常在旁边观看父亲算账,感觉很是神奇。他用算盘时,把算盘抓在手里晃两下手腕,算盘珠子便会齐刷刷地站成二路和五路两个纵队。无论数字多大、算理多复杂的加减乘除,只要父亲抬起拇指、食指和中指3个指头,对着算盘噼噼啪啪一阵响,数字会准确无误地显现在算盘上,那熟练的动作,就如同现在在电脑上拔弄键盘。一把算盘在他手里,简直像钢琴家郎朗手下的钢琴键,随心所欲。
1976年,我高中毕业成了一名小学民办教员。学校开展“三算”(口算、笔算、珠算)实验,我有幸接触到了算盘。为了教会学生,我外出学习,拜能者为师。从“一上一”“二上二”珠算口诀开始,到按手指分工,一切从头学起,直到现在仍清楚记得手指分工口诀:“拇指下珠向上拨,食指下珠向下拨;上珠是由中指拨,既管上拨又下拨。”
这些口诀背起来容易,操作起来却十分艰难,小小的算珠子不听调遣,让上去的却往下滑,让下来的却停在半中间。为了练好这门技艺,我每天早晨和一年级的学生一起站在操场上,左手扶算盘,右手练拨珠,从练打“百子”开始,即在算盘上从1加2加3……一直加到100,边拨珠子边背口诀,然后再逐一减到100后归0,看谁算得又对又快,往往一站就是几个小时,常常累得腰疼胳膊酸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经过刻苦训练,那年在全乡小学生“三算”教学比赛活动中,我校一年级珠算获该项第一名。
不知是受环境影响,还是基因遗传,我家三代都与算盘有缘。那一年,我的二妹高考考上会计学校,毕业被分配在县里一家大型企业,从记账员到会计、再到会计师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终日与算盘为伴。虽然现在厂里的计算工具发生了根本变化,但她的办公桌上仍放着算盘,提起算盘还是那样留恋。
韶华易逝,岁月如烟。转眼几十年过去,我会永远铭记与算盘的那份情缘。
□王守忠
编辑:王亚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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