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者 张蕊彤 赵雪 文图
9月1日17时30分,运城中学后门对面的一家蛋堡店。
这个时间点,校门口本该是安静的,但这天不同,开学军训,高二学生休息半天,店门口已经有七八个人在排队。
记者走近发现,队伍里不全是穿校服的学生——前面拎着菜篮子的阿姨是附近的居民,后面举着手机拍照的年轻人,听口音像是外地来的。

“我们在抖音上刷到的,说运城有家蛋堡特别好吃,专程过来尝尝。”那个年轻人期待地说。
灶台上摆放着一口大圆锅,锅内26个模具坑油光锃亮。掌灶的老板姓谢,戴着帽子,头发利落扎起,围裙上沾着少许面粉和油渍。记者凑近一看,她正往模具里浇面糊,油热起来,滋啦声连成一片。
“我要3个!”穿校服的男孩说。
“这锅马上好,稍微等等。”谢老板手上的动作不停。

旁边还有一位年纪稍长的阿姨,守着灶台旁边的小桌。桌上摆着切好的洋葱碎和香菜碎,还有瓶瓶罐罐的调料。她们分工很明确——等蛋堡出了锅,统一收进托盘里,掰开、加料、装袋,流水线一样。
记者站在旁边,盯着谢老板的操作看得入了神。
炉火之上,圆形模具滋滋作响,谢老板手法娴熟,倒面糊、打鲜蛋液,铺肉馅、封顶翻面,整套动作行云流水。白净的面糊遇热成形,金黄蛋液蓬松鼓起,一锅26个,分两半出锅,13个先起。
“火候得匀,”她抽空跟记者说了一句,“一锅全翻顾不过来,一半一半来,保证每个都是脆皮。”
她将蛋堡一个个铲出来,旁边的阿姨已经麻利地递上一个大筐。谢老板手腕一抖,金黄滚烫的蛋堡齐刷刷落进筐里。阿姨端着筐往小桌上一放,拿起一个从中间熟练掰开,热气从横截面窜出来,嫩黄的蛋、粉白的肉馅、焦脆的外皮,层次分明地袒露在眼前。
接下来是点睛之笔。阿姨舀一勺秘制酱料,均匀地抹在蛋堡中间,咸香的气息扑面而来,再抓一小把洋葱碎和香菜碎撒上去,最后撒上辣椒粉,整套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。一个蛋堡从掰开到调味完毕,不过三四秒钟。
桌角摞着一沓塑料袋,客人自己拿着塑料袋,阿姨将调好的蛋堡往袋里一塞:“小心烫,你的两个”。
终于轮到记者。只见阿姨掰开蛋堡,酱料一抹,洋葱香菜一撒,塑料袋一套,往记者面前一推。

记者拿过一个,握在手里,左手倒右手,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口,第一口便是外皮的酥香,内里的饼松软绵密,嫩滑的鸡蛋液融合鲜香多汁的肉馅,酱料咸香入味,不腻不齁,层次丰富、口感十足。香味在舌尖迸发,一口下去,瞬间驱散整天的疲惫。
最妙的是那口酱,咸中带一点甜,混着洋葱碎的辛辣和香菜的清鲜,把整个蛋堡的层次又拉高了一截。酱料渗进横截面里,每一口都能尝到。
烫,但停不下来。一口接一口,等反应过来,塑料袋里只剩几粒掉落的洋葱碎。记者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沾着的酱料,低头看了眼空袋子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:要不要再来一个?
排队的间隙,记者跟谢老板聊了几句。她手里的铁勺不停,嘴里答着话:“每天下午5点开门,一般开到晚上运中高三下晚自习,大概10点半。”
记者追问一天能卖多少个,她笑着摇头:“每天15公斤面糊,我也没细算过”。
排队的队伍一直没断过。有刚放学的小学生,有骑着电动自行车过来的上班族,还有开着导航找来的外地游客。
谢老板说:“这些年靠老顾客口口相传,周末经常有人专程跑来吃,太原的、西安的都有,还有一次来了几个北京的大学生,说是运城朋友推荐的。”
正说着,一个中年男人骑着电动自行车停在门口,后座载着小女孩。“爸,我要两个!”小女孩急切地说。
走出巷子时,记者回头看了一眼——谢老板依旧铲子翻飞,旁边的阿姨默契配合。这家小店,从下午5点守到晚上,用一个两元钱的蛋堡,把各色各样的人聚在同一条巷子里,守着同一口热锅,等着同一声“好了”。
一间小店、一锅热蛋堡、两元钱的美味,一份经年不变的鲜香,藏着运城最温柔的烟火气,也藏着一代又一代少年滚烫纯粹的青春时光。
对了,记者最终还是没忍住,又折回去买了一个,这次要多放辣。
编辑:陈雁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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