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刘铂
金秋浩荡,红旗漫卷,盛世国庆的和煦秋风,拂遍河东千里沃野。在举国欢庆的美好假期,无数游人奔赴运城,于黄河之畔邂逅古韵秋风,在古建深处读懂华夏根魂。世人皆知运城“国宝第一市”“好运之城”的盛誉,但这份殊荣的背后并非简单的文物数量堆叠,而是文化品类的包罗万象、精神内核的多元共生。
运城,把华夏五千年的精神信仰、人间百态、家国情怀与市井烟火,尽数凝固在一座座古建之中。百余处国保古建散落山川乡野,有庙堂之恢宏、乡野之质朴,有艺术之瑰丽、民俗之温热,有家国之大义、耕读之初心。
行走在河东大地,不必刻意奔赴网红景点,随心而行,步步遇古,在贯通古今的建筑间,沉浸式读懂华夏丰富厚重的精神底色。
走进运城,最先震撼人心的,是属于华夏礼制与家国大义的恢宏气度。
解州关帝祖庙以“武庙之冠”的规制,将千秋忠义定格为可触摸的殿宇。万荣后土祠临河而立,藏着先民敬畏天地的古老礼制,祠内秋风楼因汉武帝的《秋风辞》而得名。芮城广仁王庙,是国内仅存的三座唐代木构建筑之一,也是现存最早的道教建筑。立于这些殿宇之下,秋风穿檐而过,扑面而来的,是中华民族代代相传的忠诚坦荡、敬畏自持。
转身走入乡野,运城又会以质朴厚重的农耕文脉温柔治愈每一位访客。
万荣太赵村的稷王庙正殿,是国内现存唯一的北宋庑殿顶无梁古建,整殿不靠一梁一檩,仅凭精密的榫卯结构屹立千年。这座藏于乡野的古建,曾令建筑学家梁思成、林徽因遗憾擦肩,后经北大考古团队深入测绘,才揭开尘封千年的宋代身世。夏县上冯圣母庙,元代悬塑里藏着乡民最朴素的祈愿;新绛稷益庙明代壁画,生动再现古人挥镰割麦、捕蝗祈福的劳作画面。这些扎根乡野田间的古建,褪去皇家殿堂的华美,将先民敬农重谷、勤恳务实的生存智慧,镌刻在了河东厚土之上。
漫步河东,最令人惊喜的,是邂逅极致浪漫、登峰造极的传统技艺。
永乐宫将东方丹青美学推至巅峰,《朝元图》上286位神仙姿态各异,衣袂翩跹间尽显元代画工的极致匠心。万荣飞云楼全楼榫卯咬合,345组斗拱撑起“明三层、暗五层”的精巧结构,与应县木塔并称“南楼北塔”,被誉为“中华第一木楼”。盐湖区安邑的太平兴国寺塔,历经多次大地震塔身裂而复合,至今巍然不倒,民间素有“安邑县,好高塔,离天只有丈七八”的说法。绛县太阴寺内,一尊长达4.6米的独木雕卧佛,是国内现存体量最大的金代独木雕卧佛。新绛福胜寺的三佛洞,30余尊元明彩绘泥塑融合胡汉风貌,被学者视为乡野小庙中难得一见的人性光芒。稷山大佛寺高16.68米的土雕弥勒大佛依崖而坐,被古建专家柴泽俊称为“天下第一土雕大佛”。而那座始建于唐贞元九年、距今1200多年的泛舟禅师塔,是我国唐代圆形单层砖塔的代表,基座、塔身与塔刹尽显“黄金分割”之美。
这些古建,让厚重的历史多了灵动,让沉寂的岁月有了温度。运城的大小村庄,散落着各美其美的古建瑰宝。
新绛绛州大堂面阔七间,打破了全国州衙正堂通例五间的规制,北壁嵌着宋真宗御制的《文臣七条》碑,句句都是古代为官者的职业操守。盐湖区上王乡郭村的泰山庙,元代大殿前的那对八棱石雕五爪螭龙柱,十分精美。绛县南樊石牌坊以青石构筑,通体布满浮雕花鸟瑞兽与戏曲人物,是晋南石雕艺术的珍贵遗存。芮城城隍庙更是一庙之内集齐宋、元、明、清四朝建筑,还有一只系着蝴蝶结的元代石狮蹲守檐下。
在这里,忠义是乡邻守望相助的处世准则;敬畏是百姓向善自持的生活信仰;文脉是融入三餐四季、岁岁绵延的烟火日常。
一城藏万象,一古载千情。这便是运城独有的底气。在河东,你能读懂华夏的家国大义,也能读懂乡土的耕读初心;能看见登峰造极的东方艺术,也能触摸烟火绵长的市井温情。102处国保古建,风格各异、内核不同,拼接出河东文明多元鲜活的精神图谱。
“国宝第一市”,是文明无断层、精神全覆盖、文脉可触摸的独家底气。别处的国宝是馆藏的标本,运城的国宝是活着的文明。
“好运之城”,是这份千年文脉滋养出的城市风骨。忠义立身、耕读传家、向善笃行、敬畏山河,千年浸润的厚德新风,化作一城安稳、一方祥和,成为这座古城最绵长、最珍贵的福气。
金秋河东,古建与红旗相映,文脉与盛世共生。行走这片厚土,于恢宏处见华夏格局,于质朴处见民族初心,于烟火处见文脉新生。千年河东,以百宝风华承续文明根脉,以厚德新风奔赴盛世荣光。
编辑:王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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