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炒粸里的母亲情
发布时间:2026-10-20 10:15:26 文章来源:运城日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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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常秀珍

垣曲的炒粸的历史渊源真的不好说清,相传舜耕历山时,便以炒粸为干粮。

垣曲炒粸,我认为是天下一绝。用中条山上的土炒,人们或许认为其很脏,不卫生。其实,这样的担忧如同杞人忧天。中条山上的土,不知经过几世几载,风吹日晒,纯正得很。

听母亲讲,1952年,我两三岁,她带着我和哥哥离开垣曲,去看望在山西太谷军人疗养院工作的父亲。临行前几天,母亲炒了好多炒粸。我们坐着马拉车在中条山里要行走两天多。山路弯弯,一百多里,饭店少,多亏了炒粸。

1965年,我从垣曲古城初中毕业,考入运城康杰中学,要去运城上高中。入学前,母亲为我准备了一布袋炒粸,大约五六斤吧。每当我回到宿舍,便拿出炒粸,分给同学吃,每人只能分几颗。晋南各县的同学第一次吃炒粸,又惊又喜,边吃边夸“真好吃”。

炒粸是地道的环保食品,不添加任何防腐剂,保质期可达到一两个月。人们喜欢吃炒粸,是因其味道纯正、香酥可口,吃后满口麦香,回味无穷,谁吃谁喜欢。我对炒粸情有独钟,1972年去山西大学中文系读书,母亲又早早为我准备好多炒粸,天南海北的同学也都吃到了垣曲的炒粸。

我是吃炒粸长大的山里人,和炒粸的关系非同一般。只要说起炒粸,母亲下厨做炒粸的情景总在眼前闪现。

祖父母早早离世,父亲在外地工作,孩子年幼,家里活母亲一人承包。她是小脚,走路不方便,一步一挪登山挖土,背回家后,再一斧头一斧头砸碎,直至成面粉状。接着和面做粸子,将加有盐、鸡蛋、花椒粉、水的小麦粉和成面团,反复搓揉成条,再切成一粒粒粸子。柴火烧开面土后,放进生粸子,把准火候炒半小时左右,把握好成色和硬度。一颗颗浅黄的炒粸出锅后,先用簸箕簸,再用布擦干净。一粒炒粸多少道工序啊!

一粒炒粸一片情,只要我外出,母亲总要为我准备许多炒粸,十几年中从未中断。母亲的情无法用时间的长度去计算。母亲去世后的许多年中,我爱吃炒粸的习惯仍未改变,就是觉得口味不如母亲制作的纯正,应当是心理的缘故吧!

头些年,垣曲的炒粸终于走出了中条山,也上了央视,被列为省级非遗代表性项目。炒粸是老祖先智慧的结晶,今日又成为垣曲的品牌,成为我们垣曲人的骄傲!

编辑:王萍